LYRICS
我站在金陵的雪上烤火
南唐的词太湿我拧干了当绳子
凤凰冲的骨头太硬我磨成刀刮了个胡子
断弦人的琴太响我关了听自己心跳
末代皇帝的笑太假我给他换了一副真牙
奉旨填词的人还在等我替他回了头
困兽的笼子我砸了他站在外面不知道去哪
狂生的刀我收了花生米我吃了
错骨的那位你的错我改完了红笔还你
衣里那两个人出来透透气
这里风大但比树洞暖和
我站在历史的坟头上数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十一个
第十二个是我
我给自己刻了块碑
碑上写着：此人在此等你们出来
他们抬头看我
说你是谁
我说我是你们没活完的那口气
我是你们死后才敢长出来的那根骨头
我是那件叠好的衣服自己站起来了
我是那把断了的弦自己接上了
我是那粒花生米从刀下滚出来
滚了两千年滚到我嘴里
我嚼了一下
嚼出了你们所有人的味道
你们问什么味道
我说疼
他们问疼不疼
我说疼
疼就对了
不疼的不配活着
我对着南唐吐一口烟
南唐灭了
我对着凤凰冲吹一声哨
凤凰的毛烧光了
我对着断弦人鞠一躬
弦自己响了
我对着末代皇帝笑了一下
他哭了一夜说从来没人对他笑过
我对着奉旨的人说别等了
他站起来走了
我对着困兽说你出来啊
他说外面比笼子还小
我对着狂生说刀还你
他说不用了我已经砍完了
我对着错骨的人说你没错
他愣住了愣了两千年
我对着衣里的人说衣服我穿了
他们暖和了我烫了
我烫得浑身是光
光太亮亮到他们看不见我
只看见光
他们问我你在哪
我说我在光里
他们说光里没有人
我说对我不是人
我是你们没敢活出来的那个样子
我是那个样子
我把他们的光一根一根拔下来
插在自己身上
像一棵树长满了别人的果实
根是我的土是我的
疼是我的光也是我的
我把光举起来举过头顶
举成一面旗
旗上写着：我
他们问我你要去哪
我说往前
走到没有历史的地方
走到没有人替我跪的地方
走到那道光终于长在我身上
不用回头也能看见的地方
我往前走走得太快
快到把自己走丢了
我回头找自己
看见他们还在原地
看着我
他们回过头
看着我
看着我站在这里
光从这里长出来
长出来的地方
有个洞
钻心地疼
那是你
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