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钟声敲碎凌晨三点钟
我数着秒针等待下蛋的裂缝
每个蛋都要保持完美距离
像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在风中
监控室里有人类眼睛转动
我必须假装成普通鸽子不动
可他们还是发现我的秘密
用靴底碾碎我未破壳的梦
为什么我的孩子不配活着
为什么连巢穴都算犯罪现场
我听见破碎声在走廊回荡
每声脆响都是我的死刑场
暖气管道藏着我的育儿房
体温孵化着最后希望的光
他们举着电筒说要除害
却不知道这也是母亲的心脏
报警器突然撕裂这夜晚
我叼着蛋壳在通风管逃亡
羽毛沾满机油和墙灰
像件囚服穿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