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鸦衔走告密者喉中
锈蚀的哑谜
界碑左侧生出新苔
右侧归于静寂
我的纽扣藏着父亲遗落的
星群与刑期
线头垂向冻土
窃听春天如何叛变边境
没有雷声的惊醒最锋利
你转身时袖管灌满
二十三种方言的风
站成证人前请剜去我瞳孔里
未成形的蛹
经纬线勒进海关的钟
旧皮带丈量余生
第六节暗袋隆起的是
晒伤的鸽群 或未寄出的雪?
渡轮切开浑浊的暮色时
你正修改指纹的流域
冰层下传来 morse 密码
有人拆除引信
用脐带丈量归途
此夜所有未满的月
都该被缝进肩膀
枪声在遗嘱里发芽
邮差拆开带弹孔的年份
递来半盒受潮的
没有雷声的惊醒最锋利
界河倒流进静脉时
你正用拆开的子弹壳
称量雪的忠诚
渡鸦突然集体缄默
每根羽毛都指向
碑文生长方向——
冻土深处
母亲藏起会说话的瓷器